#3: 夜空、朋友、生日

An empty bench and an empty chair next to each other on a square, at night.

與喜歡的人一起,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離開學校剛半年,已經開始忘記學生生活的規律,居然對朋友們的大學生活節奏感到陌生。之前對微信公眾號內容嗤之以鼻的我,自租屋打工開始,突然覺得有些公眾號文章親切了起來。

People getting across a pond.

這週大概是因為天氣轉暖,出門的次數顯著增加了。似乎每一個出門的晚上都會抬頭望月亮和若有若無的星空。遺憾錯過了9年一遇的金木合位,還好透過Y的鏡頭看到了。

The Moon and stars above apartment buildings.

借著生日聚會的機會和校友卡,與出遊/返鄉歸來的朋友們見了一面,從吃飯聊天之中感受到兩種社交方式的巨大差別,現在的我與以前已經有了很多不一樣。

Three metal sticks penetrating a bun with curry stuffed in it.

工作上,有一個月沒有對使用者發佈我的工作產出了,這讓我有一些焦慮。一方面是擔心這麼多次內部underlying changes可能有migration沒有照顧到的地方,另一方面是我還從未經歷過這麼長的發佈週期——在之前的專案中,一個月間至少會有我自己和幾個朋友真正用生產標準用自己開發的新東西,但這些新東西都沒有。爭取給這些產出發出去,聽一聽真正的使用者意見,希望不要差評如潮。

ChatGPT無法替代人和人之間的互動。那個時代還沒有到來,或者永遠也不會到來。AI沒有「學會」什麼。它收錄了一些資料,但它沒有原則,沒有什麼belief,是那一棵究級牆頭草。ChatGPT沒有通「人性」——覺得它通人性,可能是不夠通人性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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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嗎

有過嗎

小時候有過一隻棉花兔子,張開雙臂穿著粉色毛衣,底裡是沙子好讓牠站起來。 隨著我長大牠越來越髒,白色逐漸變成灰色,但在書桌上牠是我應付作業時最好的朋友。被強迫做什麼事情時候的小朋友是很恐怖的:做作業時他們會用鉛筆、原子筆在牆面、桌子用盡全力留下記號,會用尺子插進任何縫隙當作槓桿,會把漆木上一絲絲因陽光照射裂開的隙縫擴開,把貼在家具上的膠合板撕下來。唯獨這隻小兔子,牠只是在不可避免的鉛筆屑裡逐漸變灰。 我是兔年出生的孩子,我和這隻兔子心心相惜。 自幼兒園結束之後我就不被允許帶著牠上學。上小學前的那個晚上,父母很晚才睡覺,點著一盞檯燈整理各種東西,不知道是整理思緒還是各種證明文件。我被要求面朝窗簾躺著,目的是要我快快睡著,明天要去新的地方見到新的同學。窗簾上投射著父母的身影,我身邊的背包裡裝著全新的文具。我鼓起勇氣但是小聲喃喃地說: 「我能不能把小兔子帶上。」 父母似乎沒有聽到,也許沒有聽到是好事。 多少個寒暑假之後,搬到新家,在新的地方,又是嶄新的書包裝著嶄新的文具。我躺在貌似屬於我自己的一間房間裡略有焦慮,不知道明天將面對什麼樣的新同學。這時候我突然想起小兔子,於是在

A road intersection at night.

故鄉夏夜涼如水

父親駕車帶我穿過繁華到陌生的故鄉街道。 我們都一言不發。父親在幾個電台間來回切換,在亞運賽事和陽光下的泡沫中選擇了Plan C:十年前買來塞進汽車CD機後再也沒拿出來過的《西方古典樂原汁演繹(金碟)》。十年後正是這張「金碟」讓我在Apple Music Classical上聽起了古典樂。 銀泰城前的兒童遊樂場已經拆掉,換成了並沒有人打球的籃球場,掛有「你好亞運」的橫幅;曾經這座小城市最中心的廣播電視塔風光不再,改叫「融媒體中心」,塔頂的三色環也不再亮起,夜空中這棟大樓唯一亮起的是5層一塊小小的LED燈牌,「美妝修甲微信同號」。 上車前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我得到關鍵信息:小時候我視為家的那套房子已經賣掉了。我於是想起母親在我上次回家時與一名房產仲介並不愉快充滿張力的對話。母親討論房屋時的語氣讓我想起電話對面的仲介——房屋只是一種會過期的財產。 換來的錢一部分在小縣城裡購買了一套比較小的新房,另一部分成為每一次回家需要催促我安家落戶購置新房的理由。父母告訴我,那套故鄉新房是孝敬長輩的;而奶奶說,父親考慮起退休之後回到縣城,和自己少時夥伴們一起。 去看了剛裝修完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