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焦慮、人潮、背單字

A person walks alongside the West Lake, focusing on his phone.

杭州的天氣就是這個鬼樣子啊,剛剛暖和了一個禮拜不到,然後氣溫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The Base開張到現在,這一篇是連著的第三篇每週備忘錄。每週備忘錄的目的其實是鼓勵自己在這上面多一些寫作,連著三期都是備忘錄看上去就有些怠惰。好消息是我有一些東西等著發,還在寫和改的過程中,所以還是可以算有點效果。

工作上,剛搬來新辦公室。有一個我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但是是很奇妙的設計:休息區的照明要比辦公區來的明亮,讓我有一種「快快做完工作去休息區躺躺」的莫名衝動。最近幾週來在公司做的東西拖了很久沒有發,很焦慮,其實也是因為找出很多小問題需要修復。其實越早修完這些小問題就能更早發出去,我的焦慮也會稍微減輕一些,但是現在的狀態多少有一些死鎖。不知道是不是我一個人的感受。

本週做了一些side project。這樣的安排其實比較難得,因為儘管我對做這些side project有很高的熱情,但是現在這份寫Swift的工作已經讓我有一些疲憊,回家之後依然在寫Swift,會有一種加班的感覺。Project E8,如果有人記得,在每週備忘錄 #1,就出現過。這個禮拜算是完成了技術驗證,先確定了這個App能夠做出來,自己和朋友也先用起來了。

另外最近隨便翻Apple Developer Documentation的時候,注意到有一個WWDC2022新Framework的開發文件完善了很多,盤算著當時的新Framework bug到iOS 16末期也該修得差不多了,也許有機會把去年擱置了的app做出來。

禮拜六意外從醫院較早出來,所以去西湖轉了一圈,難得坐在草坪上感受逐漸消逝的陽光,最後乾脆躺下了。西湖邊上人潮洶湧,感覺似乎已經回到了那個疫情前的密度,有一些不習慣。可能也是三年疫情的常態化,讓我覺得沒有那麼多人的西湖才是比較正常的。週日回了一趟下沙,雖然因為電子校友卡當機沒能回去吃點熟悉的東西,但有多久沒有過這樣純粹休閒的休息日下午了呢?想起了小學的玩伴,不知道現在他們過著怎麼樣的生活。

Sitting on a lawn, writing blog posts on my computer.

雖然說大學專業要求修讀第二外語,選了法語,那個時候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好好的學。最近看到Y在背單字,所以我也第n次重新拾起背法語單字的任務。死記硬背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以我現在的法語水平,我無法讓我把自己扔進法語的環境裡面去,像學英語那樣透過加入閱讀量靠正反饋學習。以我自己學習英語的經驗,還是先要靠有意識地掌握基本詞彙和文法結構(就像在小學三四年級那樣),達到讀句子基本能分辨生字性質的轉折點,才能真正觸發自己的正反饋去進一步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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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嗎

有過嗎

小時候有過一隻棉花兔子,張開雙臂穿著粉色毛衣,底裡是沙子好讓牠站起來。 隨著我長大牠越來越髒,白色逐漸變成灰色,但在書桌上牠是我應付作業時最好的朋友。被強迫做什麼事情時候的小朋友是很恐怖的:做作業時他們會用鉛筆、原子筆在牆面、桌子用盡全力留下記號,會用尺子插進任何縫隙當作槓桿,會把漆木上一絲絲因陽光照射裂開的隙縫擴開,把貼在家具上的膠合板撕下來。唯獨這隻小兔子,牠只是在不可避免的鉛筆屑裡逐漸變灰。 我是兔年出生的孩子,我和這隻兔子心心相惜。 自幼兒園結束之後我就不被允許帶著牠上學。上小學前的那個晚上,父母很晚才睡覺,點著一盞檯燈整理各種東西,不知道是整理思緒還是各種證明文件。我被要求面朝窗簾躺著,目的是要我快快睡著,明天要去新的地方見到新的同學。窗簾上投射著父母的身影,我身邊的背包裡裝著全新的文具。我鼓起勇氣但是小聲喃喃地說: 「我能不能把小兔子帶上。」 父母似乎沒有聽到,也許沒有聽到是好事。 多少個寒暑假之後,搬到新家,在新的地方,又是嶄新的書包裝著嶄新的文具。我躺在貌似屬於我自己的一間房間裡略有焦慮,不知道明天將面對什麼樣的新同學。這時候我突然想起小兔子,於是在

A road intersection at night.

故鄉夏夜涼如水

父親駕車帶我穿過繁華到陌生的故鄉街道。 我們都一言不發。父親在幾個電台間來回切換,在亞運賽事和陽光下的泡沫中選擇了Plan C:十年前買來塞進汽車CD機後再也沒拿出來過的《西方古典樂原汁演繹(金碟)》。十年後正是這張「金碟」讓我在Apple Music Classical上聽起了古典樂。 銀泰城前的兒童遊樂場已經拆掉,換成了並沒有人打球的籃球場,掛有「你好亞運」的橫幅;曾經這座小城市最中心的廣播電視塔風光不再,改叫「融媒體中心」,塔頂的三色環也不再亮起,夜空中這棟大樓唯一亮起的是5層一塊小小的LED燈牌,「美妝修甲微信同號」。 上車前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我得到關鍵信息:小時候我視為家的那套房子已經賣掉了。我於是想起母親在我上次回家時與一名房產仲介並不愉快充滿張力的對話。母親討論房屋時的語氣讓我想起電話對面的仲介——房屋只是一種會過期的財產。 換來的錢一部分在小縣城裡購買了一套比較小的新房,另一部分成為每一次回家需要催促我安家落戶購置新房的理由。父母告訴我,那套故鄉新房是孝敬長輩的;而奶奶說,父親考慮起退休之後回到縣城,和自己少時夥伴們一起。 去看了剛裝修完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