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它不合我意

「这样的功能会产生对普通用户的干扰,而且一定是不必要的。」 是這樣。但是,這就是世界的樣子。

為什麼它不合我意
Photo by Tim Gouw / Unsplash

是這樣。但是,這就是世界的樣子。

Twitter被Elon殺死了,但是X依然存在。Reddit關閉了API,Reddit依然活著。網際網路的原住民眼睜睜看著看著資本世界的殖民者把世外桃源變成yet another money grabbing machine,有時疑惑為什麼其他人覺得這樣是可以的。

網際網路從the Internet,變成Internet,再到internet;從少數nerd的玩具,到一般人衝浪玩耍的遊樂場,再到以萬億為單位產業上下游數以千萬計人的營生。但是用網際網路並不會自動改變人的價值觀和信條,就像援助中國並沒有帶來顏色革命一樣。有時候我們會急於證明「我們比別人的想法更好」——我個人不懷疑這一點——但急是沒有用的,把自己孤立起來更是沒有用的。大清的中體西用最後的確是破產了,但是花了整整60年,而且直到破產百年以後的今天還有人在為器物路線搖旗吶喊。

錘子科技還沒有完全完蛋的時候,作為TNT項目的spin off,子彈短信走向下沈的路線。當時的忠實用戶都想要下沈的聊天寶和乾淨純潔的子彈短信並存,但是最後他們團隊並沒有選擇這樣做。如果當時子彈短信和聊天寶並存,結果會更好嗎?

市場會決定這一切。如果你的想法本來不需要很多生產資源,那盡可以作為玩具自己盡情探索;如果你要繼續做一個上百萬用戶的IM,那這個市場會決定你要把它做成什麼樣子。

而並不願意在、但不得不在這個市場中我們既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不幸的是我們只能看著這一切發生,幸運的是我們擁有隨時逃離的決心和能力。Telegram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喜歡,但我會祝Durov成功。至於我、IA和看到這篇文章的眾nerd用戶,相信到Telegram真不再適合我們的那一天,我們會先後默默下載資料打包離開,在別的媒介上再次相遇,或是自此分道揚鑣。

That’s how life works, and please don’t have hard feel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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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嗎

有過嗎

小時候有過一隻棉花兔子,張開雙臂穿著粉色毛衣,底裡是沙子好讓牠站起來。 隨著我長大牠越來越髒,白色逐漸變成灰色,但在書桌上牠是我應付作業時最好的朋友。被強迫做什麼事情時候的小朋友是很恐怖的:做作業時他們會用鉛筆、原子筆在牆面、桌子用盡全力留下記號,會用尺子插進任何縫隙當作槓桿,會把漆木上一絲絲因陽光照射裂開的隙縫擴開,把貼在家具上的膠合板撕下來。唯獨這隻小兔子,牠只是在不可避免的鉛筆屑裡逐漸變灰。 我是兔年出生的孩子,我和這隻兔子心心相惜。 自幼兒園結束之後我就不被允許帶著牠上學。上小學前的那個晚上,父母很晚才睡覺,點著一盞檯燈整理各種東西,不知道是整理思緒還是各種證明文件。我被要求面朝窗簾躺著,目的是要我快快睡著,明天要去新的地方見到新的同學。窗簾上投射著父母的身影,我身邊的背包裡裝著全新的文具。我鼓起勇氣但是小聲喃喃地說: 「我能不能把小兔子帶上。」 父母似乎沒有聽到,也許沒有聽到是好事。 多少個寒暑假之後,搬到新家,在新的地方,又是嶄新的書包裝著嶄新的文具。我躺在貌似屬於我自己的一間房間裡略有焦慮,不知道明天將面對什麼樣的新同學。這時候我突然想起小兔子,於是在

A road intersection at night.

故鄉夏夜涼如水

父親駕車帶我穿過繁華到陌生的故鄉街道。 我們都一言不發。父親在幾個電台間來回切換,在亞運賽事和陽光下的泡沫中選擇了Plan C:十年前買來塞進汽車CD機後再也沒拿出來過的《西方古典樂原汁演繹(金碟)》。十年後正是這張「金碟」讓我在Apple Music Classical上聽起了古典樂。 銀泰城前的兒童遊樂場已經拆掉,換成了並沒有人打球的籃球場,掛有「你好亞運」的橫幅;曾經這座小城市最中心的廣播電視塔風光不再,改叫「融媒體中心」,塔頂的三色環也不再亮起,夜空中這棟大樓唯一亮起的是5層一塊小小的LED燈牌,「美妝修甲微信同號」。 上車前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我得到關鍵信息:小時候我視為家的那套房子已經賣掉了。我於是想起母親在我上次回家時與一名房產仲介並不愉快充滿張力的對話。母親討論房屋時的語氣讓我想起電話對面的仲介——房屋只是一種會過期的財產。 換來的錢一部分在小縣城裡購買了一套比較小的新房,另一部分成為每一次回家需要催促我安家落戶購置新房的理由。父母告訴我,那套故鄉新房是孝敬長輩的;而奶奶說,父親考慮起退休之後回到縣城,和自己少時夥伴們一起。 去看了剛裝修完的新房